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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10 月 22 日，瑞典央行（Sveriges Riksbank）正式重启数字克朗（e-krona）发行讨论。副行长 Per Jansson 在一场会议间隙向路透社表示，瑞典是「现金使用极低的社会」，若瑞典克朗缺乏便捷可用的数字形式，恐难以与更便捷、可轻松跨境使用的数字支付工具竞争。瑞典央行本月致议会的信函更进一步警示，与外币挂钩的稳定币及即将推出的数字欧元，可能削弱瑞典克朗在支付体系中的地位。这是瑞典央行在 2023 年政府调查作出「暂缓发行」结论之后，首次系统性地将 e-krona 议题重新摆上议会桌面。
5 点摘要
- 瑞典央行 10 月 22 日重启 e-krona 讨论，副行长 Per Jansson 呼吁议会重新审视数字克朗发行。
- 央行本月致议会信函警示，外币稳定币与数字欧元可能削弱克朗的国际竞争力与支付地位。
- 仅 5% 受访者最近一次购物使用现金，瑞典是全球现金使用率最低的国家之一。
- 央行尚未就 e-krona 发行表态，最终决定权在议会；相关立法与准备至少需 5 年。
- 数字欧元最早或于 2029 年推出，瑞典作为欧盟非欧元区成员，居民接入需与 ECB 单独协议。
一、从「暂缓」到「重启」：e-krona 议题的政策脉络
瑞典是全球最早探索零售型央行数字货币（retail CBDC）的中央银行之一，自 2017 年即启动 e-krona 研究，并于 2023 年完成技术试点。然而，2023 年瑞典政府专项调查的结论是「发行 CBDC 并无迫切必要」，e-krona 议题随之进入蛰伏期。此次央行重新发声，直接动因有二：其一是欧洲央行（ECB）推进数字欧元已接近落地，其二是外币稳定币在跨境支付场景中的渗透不断加深。央行态度的转变，本质上是「货币形态的公共选择」问题——当私人稳定币与他国主权数字货币先行占据数字支付生态，克朗作为法定货币的使用场景将被动收缩。
二、稳定币与数字欧元的双重挤压：货币主权与货币政策传导风险
瑞典央行在致议会的信函中指出，稳定币的发展可能影响克朗的国际竞争力。这一担忧的法律与政策意涵在于：若克朗的使用持续萎缩，央行将面临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弱化与金融稳定维护能力下降的双重挑战。与外币（尤其是美元）挂钩的稳定币，实质上为境内居民提供了一种绕开本币的「影子支付手段」，在跨境支付与价值储存两个维度上形成对克朗的替代。Jansson 的表述——「若我们的现金走向数字化，而克朗却没有可用的数字形式，克朗将无法与更便捷的跨境数字支付工具竞争」——揭示的正是这一「货币替代」（currency substitution）风险。
三、支付韧性：从货币政策议题上升为全民防卫战略
值得注意的是，瑞典央行此次论证框架，已将支付系统韧性纳入「全民防卫」（total defence）战略。瑞典银行集团 SEB 高级宏观策略师 Amanda Sundstrom 指出，在遭受攻击或大规模停电时仍保有支付能力，是「社会最脆弱的部分之一」，应列为防卫议题的优先项。这意味着 e-krona 被赋予了超越支付效率的公共品属性——离线支付、抗中断能力等设计，被视为国家基础设施韧性的组成部分。这一转向使 e-krona 的立法讨论，从单纯的货币效率之争，升格为涉及国家安全与公共秩序的制度安排。
四、立法时间表：至少五年的制度准备窗口
就制度路径而言，Jansson 明确，瑞典央行尚未就是否发行 e-krona 表态，最终决定权在议会（Riksdag）；而引入必要立法并完成其他准备，至少需要 5 年时间。与此同时，数字欧元最快或于 2029 年推出（ECB 计划 2027 年下半年启动为期 12 个月的试点），而瑞典作为欧盟成员但非欧元区国家，其居民接入数字欧元服务需与 ECB 另行达成协议。这一时间差构成瑞典的政策窗口——若想避免在主权数字货币竞赛中「落后太多」，立法准备工作宜尽早启动。Jansson 的结论直接点出政策紧迫性：「若瑞典想要数字克朗、避免落后太多，那么现在就该开始这项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