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通过《海关金融正义法》:海关可无刑事程序扣押 10 万欧元以上加密资产,来源证明成持有人新义务

德国通过《海关金融正义法》:海关可无刑事程序扣押 10 万欧元以上加密资产,来源证明成持有人新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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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依据

这部法案的正式名称是《海关金融正义法》(Zollfinanzgerechtigkeitsgesetz,简称 ZFG),全称大意是「通过强化海关管理与打击金融犯罪以实现更多正义」。它不单独立一部加密法,而是两处改写既有海关法条:第一条改写《财政管理法》(Finanzverwaltungsgesetz, FVG),插入一组新章节——「行政资产调查与保全」(aVES);第三条改写《海关管理法》(Zollverwaltungsgesetz)里扣押、没收与处置的条款。加密资产的落点在 §54 的资产定义里——通过援引欧盟《加密资产市场监管条例》(MiCA,条例 (EU) 2023/1114)第 3 条第 1 款第 5 项,把加密资产连同「其他可比的价值或权利数字化表示」一并纳入。生效时间写在 第 26 条:2027 年 1 月 1 日(仍需联邦参议院 Bundesrat 批准并颁布)。这套逻辑与欧盟 2027 年反洗钱新规里「把加密服务商当报告实体管」的取向是同一股力:国家在把「可查、可冻」当作新的反洗钱抓手。

事实梳理

11 月 12 日,德国联邦议院(Bundestag)在二读、三读中以举手方式通过该法案,采纳的是财政委员会版本(Drucksache 21/9136,政府草案为 21/8282)。投票格局:AfD、CDU/CSU、SPD 赞成,左翼党(Die Linke)反对,绿党弃权。触发门槛分两档:一般资产超过 10 万欧元;不动产、车辆等可登记资产降到 5 万欧元。程序上,海关可先扣押并保管最长 30 天,财政法院(Finanzgericht)法官可书面、不经过口头听证、且不可上诉地延长一次、最多 150 天,诉前保全窗口合计 180 天。财政部长 Lars Klingbeil 表态:海关可在无定罪情况下扣押最长 180 天,永久没收须由财政法院法官合议庭裁定。德国政府预计该机制每年处理约 319 宗案件,自 2028 年起年增收约 3.08 亿欧元。

法律分析

我的判断:这部法的关键不在「能扣押」,而在「举证责任实际倒转」。它走的是行政程序,不是刑事程序——海关不需要立案、不需要定罪,只要有「具体事实迹象」表明大额资产来源不合法,就能先扣 30 天。持有人的处境从「国家证明我有罪」变成「我证明我的钱干净」。§53 虽然写了一句刑事程序义务优先(Strafprozessordnung 下义务不受影响),但这不改变行政保全先行的事实。

两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其一,§54 有一条「合并计算」规则:多个彼此紧密关联的资产可被视为单一资产。翻译过来就是,一个持有人的多个钱包、账户、持仓可以被当成一个「资产池」来加总——你每一个单一钱包都不到 10 万,但加在一起过了门槛,就触发保全。其二,§59 开了一条「快速通道」:如果相关人、所有人或实益所有人承认资产来源不合法,海关可以不走法院、直接没收。这条对「怕麻烦」的持有人是诱导性的,对不真正了解自己资产来源的人是陷阱。这跟德国拟将加密账户纳入反洗钱查询系统里那条「存在性透明」是配套的:监管先能查到你开户,再能冻你的钱。

合规建议

给三类人三个动作。持有人(尤其是在德国或面向德国税务居民持有加密资产的):现在就开始整理来源凭证——交易所出入金记录、购买收据、挖矿收益记录、税务申报、继承文件。德国联邦律师协会(BRAK)已经警告:文件缺失本身不应被当成资产来源非法的证据,但你得先有文件才能主张这一点。

中心化交易所与 CASP:这套权力会落到你们头上——海关对存放在平台上的资产,会要求平台冻结。要现在就建一套「行政保全响应 SOP」:谁来接海关的冻结令、如何核验文书、冻结期间客服怎么解释、事后如何走异议。这一点和欧盟要求跨境加密服务商设本地联络官是同一件事的两面:监管要的是一句话能找到人、一个动作能冻住钱。

法律从业者:给客户做 KYC 与来源审查时,把「能否自证资产来源」加进尽调清单,尤其是有大额自托管持仓的客户——这比牌照本身更容易在 2027 年之后踩雷。

风险提示

三个坑。第一,「来源存疑」的判断标准还没落地细则,法律只写「具体事实迹象」,裁量空间大;德国律师协会(DAV)批评这是在扩大海关权力、把警察职能转给海关,最终文本在联邦参议院审议后可能收紧也可能放宽。第二,自托管钱包存在结构性执行缺口:查扣硬件设备不等于取得私钥,也就拿不到资产的处分权——但反过来,这既可能让执法落空,也可能催生更激进的强制手段。第三,2027 年 1 月 1 日只是目标日期,联邦参议院能否如期通过、个别条款是否分期生效都未定,别按这个日期倒推得太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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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版日期:2026-11-17 | 最后更新:2026-11-17


本文基于 CryptoCompass 对德国联邦议院全会记录的梳理(2026-11)与 吴说区块链转引 Cryptoast 报道撰写,法案条文编号交叉核对自议会文件 Drucksache 21/9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