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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5月13日，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上诉法院的三位法官听取了Bitcoin Fog混币平台案的口头辩论。被告Roman Sterlingov在2024年被定罪洗钱共谋和无牌照经营资金传输业务，但他的辩护律师在上诉庭上抛出了一个核心问题：美国司法部是否通过”在华盛顿特区制造Venue”的方式，将一个在全球范围内提供服务的加密混币平台纳入美国司法管辖？这个问题的答案将直接影响到Tornado Cash、Samourai Wallet等一系列加密隐私工具案件的走向。
发生了什么
Bitcoin Fog案一审回顾：洗钱共谋 + 无牌照资金传输
2024年，Roman Sterlingov被陪审团定罪，指控罪名包括洗钱共谋和违反18 U.S.C. § 1960无牌照经营资金传输业务。检方指控Bitcoin Fog在其运营期间处理了数亿美元的交易，其中大量资金涉及暗网市场（吴说区块链，2026-05-13）。
Section 1960是美国联邦法律中规制无牌照资金传输业务的核心条款，原本设计用于打击地下钱庄和非法汇款网络。但近年来，DOJ将其适用范围扩展至加密混币平台、隐私钱包开发者等非传统金融主体，引发巨大争议。
上诉争议焦点一：Venue是否被”制造”
辩护律师Tor Ekeland在庭上指出，司法部通过让卧底特工在华盛顿特区内使用Bitcoin Fog的方式”制造了管辖连接点”。他的原话是：”如果这就是互联网案件中Venue的标准，那任何政府特工都可以单方面向世界上任何网站发送一条消息，就能创建管辖权。”
检方则反驳称，Bitcoin Fog”明知地经营一个服务美国用户的国际业务”，因此自然受到美国法律约束。这一立场的逻辑是：只要你的服务客观上触及了美国金融基础设施，美国法律就有权管。
上诉争议焦点二：FBI的IP重叠分析方法可靠吗
FBI调查员通过IP重叠分析将Sterlingov与Bitcoin Fog地址关联起来。但一位上诉法官当庭质疑了这一方法的统计基础，追问检方”如何确定重叠的IP登录属于同一用户”——这个问题直指数据分析方法在刑事证据中的可采性。
为什么重要
这是美国Section 1960域外管辖边界的”压力测试”
Bitcoin Fog上诉案的核心争议已经超越了单个被告的罪与非罪，而是在测试一个更广泛的法律原则：美国的资金传输法是否可以管到在全球范围内提供服务的互联网加密平台？
如果上诉法院维持原判，意味着任何接触到美国金融基础设施的国际加密服务——无论服务器在哪里、运营团队在哪里——都可能落入美国司法管辖。这不仅是对混币平台的威胁，对DeFi协议、跨链桥、隐私钱包等所有”触及美国用户”的加密服务都构成潜在风险。
从混币平台到DeFi开发者：Section 1960的执法”密集阵”
近年来DOJ以Section 1960为武器，形成了一个明确的执法路径：
- 2021年：Sterlingov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被逮捕，2022年被起诉
- 2024年：被定罪，同年Tornado Cash开发者Roman Storm和Samourai Wallet创始人也以同一法条被起诉
- 2026年：Bitcoin Fog上诉案开庭，成为系列案件中首个进入上诉阶段的”风向标”
这个”执法密集阵”的策略是：通过在不同法院同时推进多个案件，试图在某个法院获得有利判例，从而为其他案件创造先例。
CLARITY Act的制衡方案
对于这种执法扩张，立法机关也在寻找制衡。拟议中的CLARITY Act将修改Section 1960，要求检方证明被告”明知或具有特定意图”协助转移犯罪资金，而非笼统地将所有”提供资金传输服务”的主体全部纳入。Coin Center支持这一修正，认为它能保护非托管软件开发者免受过度宽泛的刑事追诉。
怎么看
- Venue争议的实质是”管辖权的起始点”：辩护方的”制造Venue”主张如果获得支持，会强制执法机关在起诉时展示被告与管辖地之间的”真实联系”，而非单纯通过特工行动构建连接点。
- IP重叠分析的证据可采性问题将成为常规辩护策略：上诉法官对FBI分析方法的质疑，可能为未来的加密案件建立更严格的数据证据标准。加密服务的运营者应关注链上分析方法在司法实践中的演进。
- 这不是Bitcoin Fog一个案子——这是一个”执法测试线”：DOJ同时推进多个案件的策略表明，其目标不是赢得每一个案子，而是在某个法院获得有利判例。加密服务运营者必须评估自己是否在这条”测试线”上。
- CLARITY Act是软件开发者的潜在”保护伞”，但不要过早依赖：立法进程慢于执法进程是美国司法的常态。在CLARITY Act通过之前，任何”可能触及美国用户”的加密服务都应假定自己受Section 1960约束。
一句话总结
Bitcoin Fog上诉案不是关于一个混币平台的罪与非罪，而是关于美国司法管辖权的物理边界——当互联网加密服务在全球范围内运营时，”触及美国用户”这个标准是否足以触发美国刑事管辖？这个问题的答案，将重新定义全球加密服务的合规边界。
本文基于 吴说区块链（2026-05-13）及 The Block（2026-05-13） 报道撰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