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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规依据
这项合作落在新加坡金融管理局(MAS)与德意志联邦银行(Bundesbank,下称德国央行)2025 年 11 月签署的谅解备忘录(MoU)框架内,是双方”代币化与跨境结算”合作的首个里程碑。它同时是 MAS 自 2022 年 5 月启动的Project Guardian的延伸,德国央行自 2024 年 11 月起已是 Guardian 政策制定者小组成员。项目命名为 Project Simbolon,取自希腊语”Symbolon”——一种由两半拼合的识别信物,隐喻用密码学证明把两家央行账本上的两笔结算腿撮合到一起。这一项目不直接改写任何一方现行结算法规;跨境结算若要投产,新加坡侧涉及《支付服务法》(PS Act)下支付系统的结算最终性安排,德国侧涉及银行法与《支付服务监督法》(ZAG)的对应规则。
事实梳理
2026 年 11 月 16 日,MAS 与德国央行宣布打通各自数字资产结算解决方案测试环境之间的连接,用于新加坡与德国之间的跨币种、跨时区批发结算。参与商业银行是星展银行(DBS)与德意志银行(Deutsche Bank),技术提供商为Partior。测试内容是欧元—新加坡元外汇交易的”支付对支付”(PvP)结算,结算媒介是两家央行各自测试环境中的批发型央行数字货币(wCBDC);零知识证明(ZKP)让每一方验证结算条件已满足,无需对两套央行账本做直接技术集成。项目还探索了这类结算安排如何支撑跨新、德两地经营机构的融资与流动性需求,覆盖证券交易与日内流动性管理。
法律分析
这条新闻值得读的地方,是它把跨境结算的最终性(settlement finality)问题摆上了台面。PvP 机制保证一种货币的最终转移当且仅当另一货币的最终转移发生,从机制上消解外汇交易的赫斯塔特风险(Herstatt risk)——结算时点错配导致的对手方风险。做跨境代币化资产结算的机构会看到:结算的法律确定性可以跨两套独立的央行账本获得,而不必依赖单一清算所或单一结算系统。
但别急着下结论。wCBDC 在两地现行法律下的定性——是央行的货币性负债,还是一种结算工具——目前没有成文口径,测试环境也不是生产系统,不能据此推断”跨境结算已具备法律基础”。MAS 自己在新闻稿里写明,下一步要探索的正是”更广泛应用相关的法律、监管、运营与治理考量”。这与RWA 代币化的证券定性边界是同一个命题:技术先跑通,法律定性还在后面跟着。
放进跨境监管脉络看,日本与欧盟已把资产代币化列入数字金融监管联合声明(见日本与欧盟加强数字金融监管交流,资产代币化首次列入联合声明),多个法域都在推进代币化与结算基础设施。监管竞合的信号是明确的:谁先把跨境结算的法律与治理框架立起来,谁就掌握下一阶段代币化金融的主导权。
合规建议
准备做跨境代币化资产结算的机构,有三件事要先去查。
第一,结算最终性的制度安排。跨境结算要落地,最终性需要在两国支付系统法、破产法框架下同时成立,不能只认一方规则。立项前先查两地”结算指令不可撤销”在各自法下是否都成立。
第二,wCBDC、稳定币与存款代币的法律边界。测试环境里的 wCBDC 是央行负债,与银行体系外发行的稳定币、银行资产负债表内的存款代币不是一回事,三者监管待遇不同,方案设计阶段就要分清,否则后面的尽调是糊涂账。
第三,ZKP 与 AML/KYC 报送义务的张力。零知识证明只证明”结算条件满足”而不暴露私密信息,这跟反洗钱、反恐融资的报送与筛查义务天然冲突——监管要看交易信息,ZKP 藏信息。这一层要在技术方案阶段就与合规团队一起解,不能等系统建好再补。
风险提示
其一,目前只是测试环境打通,离生产级跨境结算还有距离,没有明确落地时间表。其二,法律、监管、运营与治理框架尚未建立,跨境结算的最终性、破产隔离、可执行性都还是待解项。其三,参与主体有限(DBS、德意志银行、Partior),代表性不足,结论不宜外推到更广的机构与资产类别。类似 DTCC 推进的华尔街代币化结算(见DTCC adds Solana to Wall Street tokenization plans, targeting 2027 rollout)也仍在规划期,行业整体还处在”验证可行、验证合规”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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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基于新加坡金融管理局官方新闻稿(2026-11-16)撰写。
初版日期:2026-11-19 | 最后更新:2026-11-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