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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10 月 2 日，加州总检察长办公室公告，州长 Gavin Newsom 已签署由总检察长 Rob Bonta 发起的参议院法案 SB 1208，为执法机构新增一项权力：凡依据搜查令扣押的数字资产，若属犯罪所得或用于实施犯罪，即可向法院申请将其分配给加密货币诈骗的受害者。这项立法回应了一个长期困扰执法与受害者的困境——加密货币诈骗资金经多笔转账、混同账户流转后，受害者往往无力自行追踪，而作案者多身处美国司法管辖权之外，导致刑事定罪无法实现。与此同时，FBI 互联网犯罪投诉中心（IC3）最新数据显示，2025 年全美涉及加密货币的投诉损失高达 114 亿美元，同比上升 22%，为这项州级救济机制提供了最直观的注脚。
5 点摘要
- SB 1208 由加州总检察长 Rob Bonta 发起、参议员 Tim Grayson（D-Concord）提出，2026 年 10 月 2 日经州长 Gavin Newsom 签署成为法律。
- 法案允许执法机构将搜查令下扣押的数字资产，在属犯罪所得或用于实施犯罪时，向法院申请分配给诈骗受害者。
- 即便涉案资产已与合法资金混同（commingled），或因作案者身处美国境外而无法定罪，执法机构仍可申请返还。
- 未被分配给受害者的数字资产，最终存入加州受害者赔偿委员会管理的州赔偿基金（State Restitution Fund），专用于受害者服务。
- 背景数据：2025 年全美涉加密投诉损失达 114 亿美元（FBI IC3，同比增 22%），加州在投诉量与损失额上均居全美之首（超 36.7 亿美元）。
一、发生了什么
SB 1208 的核心机制并不复杂，却切中了加密诈骗救济中最难啃的一块骨头。传统上，执法机构在搜查令下扣押的资产若要返还受害者，通常需要以刑事定罪为前提；但加密货币诈骗的作案者大量来自境外有组织犯罪集团，美国执法机关往往无法将其抓获并定罪，导致即便截获了赃款，也难以将其归还给真正受损的人。
SB 1208 为此打开了两道口子。其一，法案明确允许执法机构在「资产是犯罪所得、或用于实施犯罪」时，直接向法院申请将扣押的数字资产分配给受害者，而不必以对作案者的定罪为前置条件。其二，法案特别处理了「混同」这一加密犯罪的高频场景——在多受害者诈骗和洗钱调查中，赃款常与合法资金混合存储，SB 1208 允许执法机构在资产已被混同的情况下仍申请返还，这是传统刑事没收程序难以覆盖的空白。
同时，法案为被扣押财产的利害关系人设置了一套一致的程序，使其有机会证明自身对该资产拥有合法权利主张，避免「一刀切」返还伤及无辜的第三方。未被分配的数字资产则进入由加州受害者赔偿委员会（California Victim Compensation Board）管理的州赔偿基金，专款用于受害者服务。总检察长 Bonta 的表述直白：「加密货币诈骗分子能在几秒钟内偷走一个家庭毕生的积蓄，把钱追回来不应该需要多年在法律不确定性里摸索。」
二、为什么重要
从合规视角看，SB 1208 的意义在于它首次在州层面，把「资产追回」从执法机关的内部职能，转化为一个可操作、有程序保障的受害者救济通道。过去几年，加密货币诈骗的规模持续膨胀：据加州总检察长办公室估计，2021 至 2024 年全美被盗并洗白的加密资产超过 750 亿美元；FBI IC3 数据显示，2025 年涉及加密货币的投诉损失达 114 亿美元，占全年各类互联网犯罪投诉总损失 209 亿美元的一半以上，且较 2024 年增长 22%。
需要厘清的是，114 亿美元是全国口径，而加州在 2025 年加密诈骗的投诉数量与报告损失额上均排名全美第一，报告损失超过 36.7 亿美元。这一「全国数据 + 州级领先」的双重背景，解释了为何是加州率先立法：它既是受害最重的州，也最有动力在联邦层面尚未形成统一机制之前，先用州法把救济通道打通。
对加密行业从业者而言，SB 1208 传递的是一组清晰的信号：执法机关将更频繁地依据搜查令扣押数字资产，交易所、托管方、链上分析机构与执法机关之间的协作义务会进一步加深；同时，混同资产可返还、境外作案可返还的规则，意味着「跨境 + 混币」不再是让赃款永久沉没的护身符。受害者救济的重心，正在从「立案之后漫长的刑事没收」转向「扣押之后的司法分配」。
三、怎么看
- 州级立法补位，联邦统一机制仍缺位：SB 1208 是加州率先落地的州级救济，但 50 个州各自为政、标准不一，全国性、跨州的受害者返还机制仍是长期空白。
- 混同资产返还，是最大的法律突破：允许在资产混同、作案者无法定罪时返还，实质是把「按份追赃」的举证责任从受害者转移到了执法与法院的程序分配上。
- 第三方权益保护被纳入程序：为利害关系人设置的主张程序，意味着无辜第三方（如合法持币人、无辜交易对手）有机会阻却误返还，这是立法成熟度的体现。
- 对加密服务机构形成新的合规压力：冻结、扣押、返还链条的规范化，将倒逼交易所与托管方完善与执法机关配合的流程与法务评估。
- 数据提醒：60 岁以上人群报告损失最高（44.3 亿美元），而 Z 世代（1997–2012 年生）正成为新型 AI 深度伪造、恶意智能合约骗局的重点目标，受害者画像正在年轻化。
一句话总结：SB 1208 用一部州法，把加密诈骗的受害者救济从「定罪后才能追赃」推进到「扣押后即可分配」，并首次在州层面正面回应了混同资产与境外作案这两大追赃顽疾——它既是一州之策，也是全美加密受害者救济机制的先行样板。
本文基于加州总检察长办公室新闻稿（2026-10-02）及 FBI 互联网犯罪投诉中心（IC3）2025 年度数据撰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