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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旗集团首席执行官 Jane Fraser 在 8 月 13 日福克斯商业频道的采访中，一边表示希望《CLARITY Act》能以”好的版本”通过，一边把矛头对准了法案里一条看似不起眼的条款——稳定币奖励。她担心，这套奖励机制会像一条看不见的管道，悄悄把传统银行的存款抽走，进而削弱银行向部分美国地区放贷的能力。这是华尔街头部银行掌门人对这部数字资产市场结构法案的一次”有条件背书”，也把”稳定币奖励 vs 银行存款”这个横亘一年多的老矛盾，重新推到了台前。
发生了什么
一句”希望看到通过”，但改进的诉求没放下
Fraser 的原话耐人寻味：”我们并没有放弃推动对法案做一些改进，但我们希望看到一部好的法案通过，我认为这对整个体系来说会是极好的。”（The Block，2026-08-14）。这句表态的分量在于：花旗不是旁观者，作为全球系统重要性银行，它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跨境支付与机构资金的神经。它选择”支持立法、但要求修条款”的姿态，本质是在法案落地前，把银行的声音塞进条文里。
稳定币奖励条款：禁止”持有即付息”，允许”交易/支付挂钩”
所谓稳定币奖励，指的是用户存入稳定币就能获得一定利息的机制。过去一年的谈判里，银行阵营与加密行业围绕它反复拉锯。最终由民主党参议员 Angela Alsobrooks 与共和党参议员 Thom Tillis 敲定的妥协是：平台不得仅仅因为用户持有稳定币就支付奖励，但与支付、交易活动挂钩的奖励是被允许的。可 Fraser 依然不买账。
为什么重要
稳定币奖励的经济本质，是”类存款付息”的监管套利
把奖励和”持有”挂钩，经济上就是给稳定币余额付息；而给余额付息，和银行吸收存款支付利息没有本质区别。区别在于：银行吸收每一笔存款，都要背负法定准备金、巴塞尔资本要求、FDIC 存款保险、Dodd-Frank 压力测试这一整套审慎监管成本；而稳定币发行方，至少在当下，还不需要承担同等约束。这种”同类业务、不同监管成本”的不对称，正是 Fraser 想让国会修掉的点——她称之为需要”监管对称”。
信用供给的结构性担忧：被加密和大银行”遗忘”的地区
Fraser 的担忧不只是市场争夺。她的原话直指信贷供给：”如果针对存款设置奖励机制，可能会对银行存款产生不利影响，进而影响它们向美国某些加密覆盖不到、坦率说连大银行都覆盖不到的地区提供贷款和信贷的能力。”这句话点出一个常被忽略的维度：存款分流不是零和游戏里的”谁输谁赢”，它最终可能以”信用可得性下降”的形式，落在最弱势的地区头上。
银行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华尔街对这部法案的态度并不统一。摩根大通 CEO Jamie Dimon 早在 5 月就对 CLARITY Act 的文本表达了强烈不满，并公开抨击支持法案的 Coinbase CEO Brian Armstrong。相比之下，Fraser 的”有条件支持”被解读为：花旗把监管确定性放在了更优先的位置。花旗一直在推进数字资产业务，而法律不确定性，恰恰是机构投资者大规模入场的前置障碍。
怎么看
- 奖励的定性决定监管边界：CLARITY Act 把”支付工具”与”类存款产品”切开、”真实交易奖励”与”被动持币补偿”切开，方向是对的；但”交易/支付挂钩奖励”本身可能成为变相付息的缝隙，未来执法时仍需逐案定性。
- 交易奖励是妥协，也是新的灰色地带：Alsobrooks–Tillis 的妥协堵住了”持有即付息”，却留了”交易奖励”的口子。银行会担心这个口子被做成变相利息；发行方则会担心监管过度收窄压制创新。
- 立法进程仍存变数：参议院的程序性表决已被推迟到 9 月。Blockchain Association 首席执行官 Summer Mersinger 预计，法案若在参议院过关，稳定币利息问题可能在众议院阶段被重新点燃——因为众议院版本里根本没有稳定币利息条款。犹他州参议员 John Curtis”喜欢数字资产也喜欢社区银行”、南达科他州参议员 Mike Rounds 与银行业的渊源，都说明部分传统挺银行的共和党议员正被逼着在两者间做选择。
- 对稳定币发行方而言，奖励是竞争筹码也是合规风险：发行方利润长期依赖储备金利息，若奖励机制被进一步收窄或套上银行同等的监管枷锁，稳定币相比存款的竞争优势会被削弱，商业模型要重新算账。
一句话总结
花旗 CEO 的这次”有条件背书”，本质是传统金融在承认”数字资产监管不可避免”之后，试图在规则落定前把自己最担心的”稳定币奖励分流存款”写进条文——而它最终会否成功，要看 9 月的程序性表决，以及众议院阶段这条”利息条款”如何被重新点燃。
本文基于 The Block（2026-08-14） 报道撰写，原始信源为 Jane Fraser 接受 Fox Business 采访（8 月 13 日）。
